“喂,妈妈,是我!”“是多杰啊,现在还好吧?”
从我上研究生时开始,这种对话终于可以在妈妈和我之间进行。这时候,妈妈在家里,我拿着手机,或者用着公用电话。我们的态度都很从容。
在此之前,妈妈要在邻居家接我的电话。更早之前,我和家里的交流只能通过信件。
“妈妈,装部电话吧。你看,叔叔家都装了!”“你叔是做生意要用,我们家花这个冤枉钱干啥?”
“妈妈,装部电话吧。现在很多家都装啦!”“等你们工作了再说吧。现在就用用隔壁你宽叔家电话,他们家人挺好的!”
以前,我每次提装电话,妈妈的反应都是摇头。在她的眼里,电话是个奢侈品,像我家这种纯粹务农的家庭,装不起也用不起,甚至也用不着。
终于有一天,妈妈竟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。原因是,宽叔家搬到镇上去了,她每次打电话都要到街上的公话吧去。公话吧是四五年前才出现的“新生事物”,打电话其实也不贵,但关键是不方便。妈妈觉得,现在装电话的人家也挺多了,装个电话也才300多元,还是在家里打电话从容、自在。尽管在家打并不比在公话吧便宜,妈妈还是主动承担起说服爸爸的“重任”。因为爸爸更心疼钱,在这件事上更“顽固”。但出人意料的是,爸爸很快也同意了。
于是,在家里,终于能听见电话的铃声了,而且还是带美妙音乐的——电话机也越来越先进了。
于是,在学校、在宿舍、在单位、在路上……在我想和妈妈说话的任何一个地方,我都可以跟妈妈聊天了。
小小的电话,反映的是经济的发展与观念的变迁。(作者单位 机关党委)